玻璃涂镜

我在等你,不管时间。

【虫绿】Outlaws Of Love

英剧《低俗怪谈》AU
  人物ooc预警!
  
  (上)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了。
  或许再也见不到了。
  或许再也没必要见到了。
     或许只能永远待在这个阴冷的地下室里,让本就残破的躯体慢慢沉寂、腐烂。
  我叫哈利·奥斯本,我是个活死人。
  
  诺曼把我的尸体从乱葬坡上运回来的时候,我还新鲜得很,两天前刚刚断气。俗话说人死了细菌也死了,那么置我于死地的瘟疫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具身体,使得重新睁开眼睛的我不必遭受更多的苦难。
  我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复苏,从盛满水的小浴缸里爬出来,浑身肌肉酸疼。诺曼说真可惜你不能自己看看那个瞬间,一道刺目的闪电顺着铁链直达浴缸,你的尸体快活得就像在跳探戈。
  哦,我回答道,那幸好我没邀请你一起跳。
  
  诺曼·奥斯本是我的“父亲”,也是一个贫穷的医学博士——否则他也不会偷我的尸体,我也不会在条件这么脏乱差的地下室里醒来。
  嗯,感谢贫穷的诺曼给了我新生。
  我是诺曼的第四个作品,也是第一个成功的作品。可能也不是那么成功,当诺曼看到我在阁楼的房间里茫然乱摸的时候,他就明白我缺少了一双捕捉光明的眼睛。可是他穷,没办法给我安上一对闪亮的蓝宝石眼珠——于是他再次把我赶进了地下室,让我和那些装着各种器官的瓶瓶罐罐一起过着晦暗霉烂的日子。
  
  我一直认为,我的诞生对我自己而言是毫无意义的。可是当我“看见”彼得·帕克的时候,几乎没人发现我这个像尸体比像人更多的活死人内心的狂喜。我隐藏得极好,我知道,不然我就该抱起诺曼原地转个圈大力亲吻他的脸颊说“我的父亲谢谢你给予我生命”了。
  彼得·帕克是帕克老伯爵的小儿子,一直以来都是帕克老伯爵在资助诺曼进行科学研究。有天晚上诺曼将我好好打扮了一番带去帕克家的私人晚宴,让一群好事的小少爷和几个浓妆艳抹的贵妇人围着我打转。我相信这时候诺曼一定没把我当儿子,否则为什么要在我的眼睛前蒙上一条丝缎让我看起来像个礼物那样鲜美可口?
  我讨厌脂粉的味道,讨厌意味不明的调笑,但我不讨厌彼得·帕克的触碰。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他才来到我身边,手掌轻轻落在我的肩膀上,将我引向他的房间。走路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虚扶着我的腰侧,尽管隔着一件夹克一件衬衫,我仍觉得那一块的皮肤突然变成了浑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烫得要烧起来了。
  彼得有着世界上最好听的嗓音。
  我没听过八音盒的声音,也不知道夜莺是怎样鸣叫的。但彼得的嗓音软软的,像淋了糖浆的松脆薄饼,像微凉的杜松子酒,像海浪溜过沙石间的缝隙。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他说,我是彼得·帕克,诺曼博士应该提起过我。他问,你蒙着眼睛是因为看不见吗?
  说着他抽下了缎带,然后吸了口气。
  他说,哈利,你长得很好看。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从我苍白的外表和僵冷的神态里总结出“好看”的,但我知道他所谓的“好看”很大一部分是看着健康。
  人类彼得比活死人哈利还要孱弱,明明比我高大半个头却瘦得像是竹竿。他的房间只点着两个烛台,幽暗的环境里我能大致辨别出他柔和里带点英气的轮廓,然而更多的是病态的憔悴。
  你病得很重?我毫无顾忌地问他。
  是的,他笑笑,各种病症。
  他突然抬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在我惊疑不定的眼神中又捏起两个指头揪了揪我脸上的肉。
  他说,我快没有多少时间了。
  
  (下)
  自那次见面之后,我常常被传唤到帕克伯爵的庄园里,彼得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为此,诺曼不得不多添置了几套稍微正统一点的服装供我换洗用;不然他根本不会管我,毕竟我不像人类那样挑剔,活死人就算天天喝寡淡的汤也不会饿死,更不会有怨言。
  我活着真是一件省钱的事啊。
  
  彼得很喜欢给我讲故事,听他用柔柔糯糯的语气吐露出优美的句子简直是最愉悦的享受。我还了解到他最喜欢的生物是蜘蛛,特别是那种又大又吓人的毛脚蜘蛛,不过对此我很拒绝,并极力压制住他想给我展示的念头——开玩笑,被这种有毒的玩意儿咬一口,我这具身体真的会像腐肉那样烂掉。
  我想彼得也是没有办法。在他出现了咳血的迹象且诺曼的实验仍没有进展的时候,他甚至一度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蜘蛛上,神志不清地认为或许被蜘蛛咬一口就能获得某种延长寿命的能力——也不知道听谁说的,总之他很想试试。
  我大概能懂彼得的疯狂,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按老伯爵的意思,他可爱的小儿子不应该早逝如此,他本能成长为一个优秀的青年,继承父亲的爵位并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小姐,这辈子平平坦坦风风光光地过完。可是命运就是简单地开了玩笑,在彼得的人生之书上划了几道口子。
  所以我的存在,也算是彼得活着的最后一点时间里最大的希望了。
  制作一个活死人不容易,更别说让一个重病缠身时日无多的病患恢复健康。 我知道诺曼的实验在这么点时间里能够成功的几率很小,可彼得待我太好,我还是没忍心把担忧说出来。
  彼得生日的那天,诺曼为他注射了自己的成品。彼得的神色很好。我和他躺在他的那张绸缎堆积的大床上一直聊了一夜。
  然后第二天早上他咳出了黑色的血块。
  失败了。
  
  诺曼已无能为力。他本来就是个性格和神智都有问题的人。他开始把我锁在地下室里不让我去帕克庄园,还在回回醉酒后用铁链抽打我的身体。 通常我都乖乖忍受,只是在每个鼾声如雷的夜晚都静静地回想起那位虚弱的小少爷,想他现在该是什么个光景,想他给我讲的故事,想他取下我眼睛上的束缚时出现在我面前的隐约的脸。
  然后我发现我真的很想他。
  而且我至今仍不清楚他到底长什么样。
  
  慢慢地我想清楚了很多,并为我这颗不知道进没进过水的大脑的活跃而讶异。
  我是个怪物。我也有病。
  我杀掉了诺曼。
  
  三个星期后帕克家的女仆费莉西亚来找过我,告诉我奄奄一息卧床不起的彼得很担心我,他让我避开诺曼悄悄来庄园,他会保护我。
  我沉默了很久,下定决心让费莉西亚把彼得带到这儿来,就算用毛毯拖着也要拉过来。
  告诉彼得,我说,这是很严肃的事情,如果他能来就必须要来,如果他不在意我那么随便。
  费莉西亚回去了,脸色很难看。
  彼得还是来了,一个人坐马车来的。我在阁楼的小窗子后面听见他给马车夫付钱的声音,听见他用时断时续的低哑嗓子询问我的住处。
  那声音里再也没有淋过糖浆一般的甜美。
  
  ——你现在还恐惧死亡吗。
  ——哈利,我从来没有恐惧过,我只是不甘心这么早离开。
  ——你对你的家庭,你的亲人......还留恋吗?那种无法割舍执念?
  ——在死亡面前,所有的感情都失去了色彩,这条路我只能一个人走,该放下的我都做好了准备。
  ——傻子。
  彼得不解地皱起了眉头,就算他的面颊已经消瘦得凹陷了,他还是那样俊美。又粗又黑的一字眉,小鹿一样干净清澈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下是干涩却依然规整的唇。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他的模样。
  ——傻子。你还有种感情没有体会过,又怎么放下呢。
  我喂彼得喝下了一杯水,他平静地睡去,然后在梦里停止了呼吸。
  
  又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将彼得的尸体小心抱进了注满水的浴缸。
  “亲爱的彼得,我的小鹿,我的天使。”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在我重回这个世界之前,恶魔已经在我的心底住下。”
  “我想你让我想通了什么是爱情,那么为了得到它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我就是这样,只是一具冰冷的、会思考的尸体而已。”
  “在你醒来的时候,你只会看见我。”
  “我爱你,爱到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守着那些盛满死亡的瓶瓶罐罐,也能从济慈的诗里读出阳光来。”
  电光闪下,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以“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为结尾写一篇虐文#
  说不清甜虐,总之他们在一起了╮(‵▽′)╭
   
  
  

【短篇练手】鲜血甜酒(死侍×夏女王)

       远山隐在狂风暴雨的嘶吼里,林海被拍打出一波一波的深绿涛浪,时不时露出山腰那座深严别墅黑漆漆的尖角。银白的雨花被那突兀的尖顶劈得粉碎,揉在紫亮的电光里面像是跟着奔赴一场盛大的灭亡。
       呵,死亡。Deadpool蹲在盘山公路前的一块巨岩上,半撩起的面罩露出他血色浅淡的嘴唇,嘴上叼着一支湿透熄灭的烟头。他就这样静静地蹲在那里,像与岩石合为一体,也像是丝毫不在乎劈头盖脸打下来的暴雨。一只巨大的麻袋靠着巨岩半倾着,里面装着的东西有着不规则的形状,虽然没有生硬的棱角,却也能在麻袋上显现浅浅的凸出。
       “这么好的天气,跑到这种地方真是浪费时间——该死的女人!该死的随性!要是交了货没有一大杯龙舌兰老子就要把她从山顶一路操到山脚的护林员木屋里。妈的。”Deadpool终于站了起来,他“呸”地一声吐掉嘴里的烟头,提起脚跟怪异地转了一个小圈,如同一位极尽优雅的贵妇,用脚尖踩着麻袋小步走下了岩石。
       口子没扎紧的麻袋被他一踩,倏地垂出了半截青白色的手臂,僵硬惨白的指间套着一只价值不菲的宝石戒指。这是只女人的手。
       “喔,我的甜心可真不听话,居然趁daddy不注意偷偷跑出来了。”Deadpool随意踢上一脚就将那条手臂踢了回去,弯下身系紧了麻袋上的绳索,将这个几乎有他三倍大的袋子轻轻松松扛在了背上,“不乖的孩子可是要受到惩罚的,他们会被丢到地狱里去,让嘴角淌着血的丑陋小鬼一口一口吃掉。小鬼先摘掉脑袋,白花花的脑浆是最至高无上的美味~”他将面罩拉回下巴重新戴好,发力狂奔上了那条寂静深远的盘山公路。
       “但是我的甜心这么可爱,daddy当然不舍得把你丢到地狱里去——daddy会把你送给一位女王陛下,甜美可口的小姑娘是最好的开胃菜了。”

       壁炉里爆着零星的火花,幽暗的圆形大厅只靠几根细长的白蜡烛照明。别墅里几乎和外面一样冷,主要归功于四面都大开的窗户,狂风卷着四下飞舞的薄丝窗帘带进瓢泼的雨水。
       那只麻袋躺在绒毛地毯上,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取出,只剩下空空的瘪袋,被雨冲淡的血红一滴滴落在地毯上,瞬间渗入不见。
       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长长的走廊上传来零乱细碎的声响。Deadpool用带着湿透手套的手划过那人的肩脊,感受绸缎下触感极好的肌肤。他埋头在那人的脖间啃了一口,直到留下深可见血的伤痕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口,“没有酒?那可得...山顶到山脚...真够麻烦的。”
       裹着紫色丝绸的女人并没有多少关注脖颈间深深的印子,她随手从一旁的烛台底下抽出了一把尖长的匕首,对着面前的红面罩挥掌而下。尖锐的风声划过,Deadpool的脸就原原本本地展露出来。他的眼球只来得及抓住鼻头一闪而过的银光,随后自己的唇就被眼前的女人衔住了。
       哦,天,她可真甜。又辣又甜。
       “既然没酒,就把我当成酒,好好享受。”夏克拉的手轻轻抚摸着Deadpool坑洼斑驳的脸,随后轻柔地揽住了他的脖子。
       Deadpool大力回吻着她,手指在她蓬松卷曲的长发之间流离,“你不是酒,你是这世界上最甜腻的毒药,让每个男人都垂涎,却只有我能品尝。我会死在你烈火一般的剧毒之下,我的眼眶因你而变得青紫,嘴角和耳朵里留下炽热的鲜血来涂抹你的美丽,我的肠子因你而腐烂,这样你就会永远在我身体里,我的身体也永远属于你。我亲爱的女王殿下,让我献上我的头颅,用一动不动的眼珠来瞻仰记住你那永恒的美丽。”
       夏克拉任由他的手指画出自己曼妙的身材,媚眼如丝,似笑非笑:“我要你的头颅没什么用,我要你的身体,要你的一切,当然——”她捧住Deadpool的下巴固定了他的脑袋,“这颗会吐出最甜蜜的语言的头颅还是安安心心地放在你的脖子上吧。My Darling.”
       “遇见你跟杀了我没什么区别,我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别的人了。要知道我的大脑里全是‘夏克拉那剔透晶莹的眼眸’、‘夏克拉修长性感的双腿’、‘夏克拉那迷死人的红唇’、‘夏克拉与我接吻的模样’——搞得我都腾不出脑子来打嘴炮,我他妈的只会说情话了。”Deadpool像是赌气一般抓住夏克拉脑后的长发,在她裸露着的肌肤上埋下更多情动的痕迹。
       瞧着眼前的男人像只暴躁的小兽一般拱来拱去,夏克拉的眼中弥漫着挥散不去的爱意。她多喜欢这个狂妄不羁的杀手,喜欢到愿意奉献上自己的一切永远和他在一起。这个丑陋的男人一定是有魔力,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的心。
      “Honey,我还没用晚餐。”她的话音刚落便落进了Deadpool带着血腥味的怀里,这个一向粗暴的男人温柔地让她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看着自己的女人进餐了。她那被鲜血涂红的唇瓣,埋在动脉间时隐时现的可爱獠牙,随着吞咽动作微微转动的天鹅似的颈项,还有她那直直望向你的目光,那里面到底隐藏了多少深情。
       Deadpool无端觉得口渴了,不管他的女王隐藏着的深情有多少撩人,他只知道自己的欲望早已喷薄而出,像是寒夜里能够穿破一切的光。
      让我们燃烧。